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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工部福州联合小组的战斗历程和党性考验


章燕行 程云达

时间:2017-04-13 09:22:35  来源:闽浙赣边区  点击:

  1999年清明日,一首抄贴在福州市文林山城工部革命烈士墓前花岗石壁上的《南乡子》词,引起无数祭墓人的注目和遐思。

 一梦故人颜,顾念神州景物妍?洗却英魂无尽憾,:色中兴有异篇;开放舞轩轩,富裕前程别有天,港澳临一统群贤,游子闻风共着鞭。

 革命的道路上处处有荆棘,一条条都是用鲜血和汗水去开辟的。

 谁能讲得清楚,八闽大地上有多少优秀儿女,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而献身? 

    生命的考验 

 1947年1月,在中共福建省党员代表会议上,中共闽浙赣区党委决定成立城市工作部(简称城工部),作为开展城市革命工作的领导机构。同年2月,城工部正式成立。尔后,在城工部领导下,城市革命工作发展很快。在全省各地以及省外一城市建立和壮大了党的组织,积极组织和领导爱国民主运动,大力开辟第二战场,。配合人民解放战争。城工部还根据区党委制定的“城市为农村服务”的工作方针,输送了一批城工部党员骨干上山,分别到区党委机关和各地委工作。

 1948年春,在闽浙赣游击区相继发生区党委常委、军事部长兼闽东地委书记阮英平失踪,及闽赣边游击纵队司令员沈宗文被诱捕、闽北游击队遭战伏击、闽清委在麟洞开会时被敌破获等几起严重事件闽浙赣区党委领导连续接到噩讯便对城工部派上山工作的人员产生怀疑。随后,在难以查明真相的情况下,将城工“红旗特务组织”,解散城工部组织割断和各地城工部组织与党员的联系就是史称的“城工部事件”。

 在城工部事件中,各地相继罹难的城工部党员骨干达百余人。他们蒙受不白之为革命献身在临牺牲的时刻有的请求转告区党委领导同志“我为党流尽了最后一滴但这样死是冤枉的。将来把问题查清楚后,承认我是共产党员;有的要求缴纳最后一次党费;有的咬破指头写下血书,高呼“共产党万岁”。个个赤胆忠心,忠诚于党和共产主义事业。

 解放后,中共福建省委组织力量重新审查城工部问题,把“阮英平失踪”等几个关键性历史事件,一一查明事实真相,认定原闽浙赣区党委错杀城工部一批干部是一起重大失误在中共中央和福建省委的关怀下城工部冤案终于得到平反昭雪含冤就义的城工部党员干部,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受到人民的敬仰。

断联的考验

  城工部福州市委书记孙道华,在皖南事变后奉命隐蔽起来,闽浙赣区党委派庄征到福州恢复城市工作时又接上关系,继续开展党的工作。

  1948年4月间,孙道华接到上级的通知,要马上上山去“开会”。他离开福州后就再也不见回来福州有3个基层党组织属于城工部福州市委直接领导的3个党组织是城工部福州市委特别支部省立福州中学支部和盐务支部孙道华失踪后,也就失去了同上级领导的联系。处在内部得不到上级党的领导,外部又面临国民党当局血腥镇压的险恶环境里。

 当时,福州是国民党特务控制严密的城市之一,反动当局叫嚣“戡乱建国”,动辄进行大搜捕,滥杀政治犯,在市内的乌塔边就设了特种刑庭,作为关押、刑审、追害共产党员的场所在白色恐怖中3个基层党支部的领导人叶绍芬陈耀民,十分明白这种危险,但下定对党负责的决心,挑起重担。一般党员出于对腐败的蒋家王朝的愤恨,对共产主义信仰的追求,一如既往地慷慨赴命,坚持斗争。在寻找上级的过程中,叶绍芬同王实建立了秘密联系,随后陈耀民同叶绍芬也建立了秘密联系,三方都认为必须互通情况,互相配合,继续工作,坚持下去。

 进入1949年,推翻国民党反动派黑暗统治的斗争开展得很有声势。陈耀民从民盟地下盟员陈与泌处得到香港出版的《群众》杂志,其中刊登的中共中央香港分局书记方方关于南方待解放城市党的工作任务的文章,成了指导工作的一个文件。3个党组织协同行动,智取了高频收报机,利用短波收音机,收听解放区广播,编印《小火星《大众报《解放之声等小报宣传解放战争的胜利形势建立地下印刷所,夜晚加班赶印党内书刊、文件和传单;以私立福建学院、省立福州中学等校的大中专进步学生为主力军,配合中小学教师因欠发薪金而罢教的风潮,在全市开展反饥饿反迫害的爱国民主运动在国民党省府机关省盐务局等8个机关  单位组织罢工抗暴斗争召开职工千人大会声讨反动当局对敌人的军政情报资财档案和武器弹药等情况进行调查,为解放和接管福州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在斗争中原闽江工委时期的一些老党员起了骨干作用,同时又锻炼、培养了一批先进分子,形成了基层党组织的中坚力量。

 1949年4月,叶绍芬从城工部福州K党支部那里拿到一份手抄的《三。二八指令》,文件内容是闽浙赣区党委宣布城工部为被敌特控制的组织,决定将其解散,停止其全体党员党籍,并要求立即停止一切活动等。叶绍芬看后将此《指令》内容分别抄转给陈耀民和王实,各支部随即进行了研究,支部领导人之间也交换了看法,对这个《指令》的可靠性、正确性都抱有极大怀疑。《指令》说城工部“被敌特控制”,据各支部领导人之间分别同城工部上级领导人李铁、孙道华、何友礼、石崇光等人的长期接触和投身革命的实践来判断,他们不可能是“特务”。《指令》要求立即停止一切活动,这种要求分明是对国民党反动派有利,难道是敌特策划的阴谋?不能停。叶绍芬、陈耀民、王实领导的3个党组织都没有接受和执行这个《指令》。 

    斗争的考验 

 1949年5月间,中国人民解放军挥师南下,挺进闽北。而蒋介石则在做“坚守福州、厦门,以确保台湾”的美梦。命令福州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死守福州。在国民党驻兵力加强,而军心涣散、政动摇的形势下,3个党支部的领导人认为:要加强对敌斗争的力量,就必须统一指挥、统一步调、密切配合,大家一致同意成一个联络小组,由叶绍芬、陈耀民、林萱治、唐文光、徐心坦5人组成,负责加强相互之间的联络,积极做好配合解放的各项工作。会上,王实提出通过他的特殊关系去闽中寻找党的上级领导。

 5月下旬,王实到莆田大洋中共闽中地委所在地,找到闽中游击纵队司令部,向纵队副政委闽中党领导人之一的林汝楠转达了福州联络小组所属全体党员的意愿林汝楠表示可以同福州联络小组保持工作上的联系后即指派了联络员。

 与闽中党组织联系后,叶绍芬、陈耀民、王实同联络小组成员以及各总支、支部的委员们作了反复研究,感到有必要进行组织上的联合。于是,在5月底,宣成立福州联合小组,由叶绍芬、陈耀民、邹传辉、唐文光、王实5人为领导成不久又增加徐心坦、章燕行、吴梦熊3人为领导成员,推举叶绍芬、陈耀民为正副书记。并成立组织部、宣传部和调研部,下属一个党总支、5个党支部,共产党员115名。以外,还建立了党的秘密外围组织,如新青年学会、民歌民舞社、刊物壁报社、球队和各种读书会、读书小组、歌咏队等组织。

 福州联合小组的成立,使福州的党组织有了统一的领导机构,面对错综复情况,能够清醒地判断局势,抓住关键,开展斗争。省福中支部顶住敌特布控的经过艰苦的宣传工作和组织工作取得学生自治会的领导权使学生运动又趋于活跃省福中支部的党员骨干唐文光徐心坦都是联合小组分管宣传工作的领成员他们组织力量出版的地下报《小火星》,刊载收录的解放区广播和新华社报道解放战争进展情况转载中共中央发表的文告和有关城市政策等文章在地下党员和革命群众中竞相传阅,影响很大。与此同时,游德馨等党员编印的《大众报》,也在地下党员和进步青年学生中秘密流传。

 叶绍芬、王实组织盐务支部党员黄大康等人秘密收听解放区新华广播电台播送《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黄大康整理成记录稿后交给陈耀民送到协记印刷所、秘密铅印出16开大的《布告》1600多份,再转送到由章燕行主管的织缎巷开明书店书库内密存。5月19日下午3时,按照联合小部署,由7个党小组分别在全市各个邮筒邮投500多《布告寄给国民党省市党政军企单位负责人和社会名流工商业者等震动了福州全城震慑了国民党从政人员解除了不少人对共产党、解放军的疑虑,起了威慑、瓦解敌人和安定、振奋民心的重要作用。

 统战和策反工作,成效显着。特别支部下属的福建学院党小组的党员陈绍恭,结识了在全国邮政界颇有名望的福建邮政帮办林卓午以同乡情谊建立起多年的友好关系解放前夕特别支部通过陈绍恭梅夫妇联络林卓午按照支部要求在邮电系统对邮电人员布置“在城市解放新旧交替要各守其责的任务控制了省市邮电局确保了解放福州时的邮政电讯均能畅通无阻林卓午  还为陈绍恭夫妇引荐了萨镇冰陈绍宽丁超五和严叔夏等社会名流特别支部发挥陈绍恭夫妇的作用取得失联党员福安会馆正副经理张志坚和陈松青的协助再通过农工民主党地下人员李得光去动员国民党福建省警保处人事股长魏阙福州警界中进行策反工作。5月19日,特别支部又给省、市警方寄发了约法八”,尔后正式派分支部委员吴梦雄同魏阙面谈促使魏阙联络福州市鼓楼大根台江仓山4区警察分局的分局长警察中队的中队长和东门军械修造厂的厂长率领他们所控制的6个单位600余人严格遵“约法八章”,迎接福州的解放福州解放之日各区的警察大部分留下待命并在街心要道加派双岗指挥 交通维持社会秩序警察系统各单位则将枪支弹药资财档案等清点保存听候接管,表现了投向人民的诚意。

 国民党溃军李延年兵团退守福卅妄图负隅顽抗时特别支部汇集了敌情动态研究了对策。章燕行决定到敌军中去探探虚实,利用与李延年兵团作战参谋张建人有过的一面之交进人了该兵团设在福州吉庇路环城路口的参谋处二楼值班室其间,张建人外出接电话,章燕行以回避姿态退出值班室,在二楼走廊上逗留时,迅速对周围环境和房间横扫一眼,发现有一室内挂满地图。他立即意识到这里有重要的军事情报,见四周无人走动,便若无其事地在那里来回蹓跶,全神贯注地盯住了其中一幅特别醒目的《福州外围部署图》,将军用地图上画在古田、白沙——雪峰、    北岑——连江的三道红色弧线(显然是三道防线)和分别插着的小黄旗、标着“1C、2C、4D”的兵力代号、标着阿拉伯数字的部队番号等重要标志,一一默记在心。他离开敌兵团驻地后,迅速将强记在心的地名、弧线、兵力、番号追忆成文,理出脉络,描绘成一幅《福州外围敌军布防兵力图》,报给福州联合小组副书记陈耀民。陈耀民立即将这份重要情报送到津泰路地下交通站转到王实手中,又由王实专程送给闽中党组织。

福州解放指日可待。联合小组把保护机关、学校、医院、企事业单位的资财、档案,防备和制止反动当局破坏或转移,作为一项紧急任务,要求地下党员利用公开的合法身份,依靠革命群众和民主人士的力量,争取愿意按照“约法八章”办事  的国民党军政人员配合,迸行保护资财、档案的工作。在《福建时报》社,地下党员林在寿利用该社裁员停工,由他担任留守负责人的机会,完全掌握了该报社和省政府印刷所的全部资产和卷宗。联合小组特别支部在陆军肺病疗养院建立了党小组,控制了有关人员和全部资财。当国民党军联勤总部决定要将该院搬迁台湾时,特别支部派分支部委员吴梦熊配合地下党员刘沧海,利用刘和该院医务长的亲戚关系,共同说服医务长和院长起义。

为配合大军解放福州,福州联合小组事先做了一系列安排。8月16日,章燕行到原《民主报》印刷工场,动员职工连夜赶印《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6000张,供次日张贴和分发。省福中支部党员游通镛、萨本琏、林永森制作8大张道林纸连接的巨幅《布告》“约法八章”数十份,在8月17早晨在市区主要路口张贴。解放之日,联合小组办的地下小报《小火星》、省福中支部的《大众报》等转为公开,印发了解放福州的新闻,出了“号外”。特别支部党员陈本禄、郑彼得分别在福州合组医院、柴井医院做了大量工作,保护医院的资财设备,解放时还组织医护人员为解放军救治伤员。此外,还组织力量,依靠群众,沿街为解放军设立茶水站;组织多批宣传队上街宣传《布告》的“约法八章”,动员群众恢复生产、商店恢复营业。

活跃在第二战线上的福州联合小组,在与上级失联的艰难处境中,坚持灵活而有效的隐蔽斗争,紧密配合解放战争的前进步伐,为福州人民传播了正义的声音。

 荣辱得失的考验

城工部福州联合小组成员积极投身革命的活动,引起了中共福建省委领导的重视。中共福州市委奉命举办首期青年干部训练班,吸收联合小组全体成员参加学习,进行培训。在干部短缺的情况下,9月2目。福州军管会派员到青年干部训练班,提出了召集学生和工人代表参加座谈会的任务。全体学员马上行动,分头联系,都超额完成了召集任务。到会的学生达2000余人、工人代表达1000余人,两个座谈会都成了盛大集会,省委书记张鼎丞、福州军管会主任韦国清亲临大会分别讲话。

1949年9月5目下午,张鼎丞亲自到青年干部训练班,接见了福州联合小组参加学习的全体同志。他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情怀,关心这一批青年活跃分子,讲清革命形势、目前任务和光明的前途,勉励大家努力学习,树立主人翁思想,坚定革命意志,今后在稳定社会、恢复生产、支援前线、肃清残敌的工作中,继续经受锻炼,接受考验,为建设新中国、新福建而奋斗!

 张鼎丞长达2个小时的报告,讲得近百颗年轻的心激动不已。他们就是这样一批革命者:一切都能忍受,就是不能离开党.就像儿女离不开妈妈一样。尽管道路曲折,生活坎坷,而心情依然自豪、元悔,任何人都不能用任何理由,要他们离开党组织。这一天,他们都亲耳听到了上级党的声音,看到了长期寻找不到的领导身影,这也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愿望,他们为终于接上了苦苦寻求的党组织关系而激动。

  1949年9月26日,省委开会谈到一些组织问题,张鼎丞说:“福建党内有城工部问当时发生这个问题很难处理的城工部基础很大散布在沿海及各大城市今天这一问题也还须慎重解决。我们进入福州后,他们很活跃。我们停止他们的活他们还要和我们开展谈城工部人员至今还很活跃我们认识到其中还有一些好党员。对于好的同志,我们不能让他们背包袱。

 在中共中央、福建省委的关怀下,1956年8月16日,经过组织审查和7年考验,福州市委领导宣布:经过积极慎重的调查核实,承认福州联合小组党员是中共地下党员,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作出了贡献;决定立即为他们恢复城工部党员的党籍,党龄从入党之日算起。

 历史终于为他们写好了青春年代的鉴定,他们又踏上了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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